地震的伤痛牵动很多人的心,于我,在弄点捐助,生份感伤之外,生活则依旧进行。但却更加珍惜。
毕业临近,前几日终于把旧书摆进了东区小树林,在一段有趣的“小商贩”生活之后,如今留在身旁的只是一只伤痕累累的包。这只包曾经伴我走过黄山,在那段快乐的时光里,我亲见并记忆了它的伤痕,它们是我快乐的线索。
那是一只充满回忆的包。
现在,在经受过前几日太多旧书的折腾之后,坏了拉链,断了背带的它是真的不行了。它就这样嫣嫣地躺着的时候,我也是偶然怀念它与我走过的那段路,才在无意中看到了它身上那些不为我知,却又触我心弦的新鲜伤口。这些伤口显然是与地面打磨时留下的,它们是那样的粗糙与真切,以致于我看着它们时,都还能听到它被放在地上拖着走时发出的声音。还好当时我不在场,不然我是会心疼的。
其实除了感情的成份,它也真的只是只破包。
我知道,这种记念的感情珍贵但却脆弱。珍贵于它属于经历它的人,但也因了此而“成就”了它的脆弱——它仅属于经历它的人——所以它也就容易受到无情却是无意的对待。但此处我不仅无意于问罪,而且是对那些拖着它走的人们的坚强满怀了一份感动——尽管用于形容的是一群女孩。
记得第一次看到她们提起一大包书,留下轻松的微笑,然后回首消失在我视线外的时候,我还只是惊奇,我打那时才知道,我们班的女生,原来是那么……那么有力。
现在想来,却是另一幅光景:她们提着重包消失在我视线外后,兴许脸上就是咬紧的牙关,等到楼梯口的时候,可能已经是不得不放下去狠狠的休息休息,想像不出她们是怎么上得楼,但在终于上去之后,她们是实在不能再勉强了,她们看看手掌那被勒得红而带疼的印痕,只能连拉带拖的把那包包弄回寝室,一边留着满额的汗水,一面安慰那可怜的小手,心中却只能默默欣喜着终于把它弄回去了……
现在想起几次她们帮包的场面,才恍然间明白过来,她们表现最多的笑,还有“手还能用”的回答,可能背后都是坚强下带着痛的。
这种坚强——在缺少男孩子的时候,发生在一群女孩子身上,让人想来,是那么让人觉得安慰。但我却衷心希望,在有男孩子在的时候,这种坚强能被娇声取代。我愿“坚强”是一种品质,但不愿它成为一种习惯,不忍它成为男女人之间共有的所谓“一样强”,所谓“平等”的成分。男人与女人之间,本就不该有强弱的比较,而仅是让合适的人去做合适的事。没有人天生适合什么,但男人也许会在女人的关心下忘记经受的苦累与伤痛,变得更加坚强勇敢,而女人也许也会在男人的怀抱中生起更多情宜和细敏,变得更加温柔体贴。反过来也许也行,但对有些与生俱来的最优天性,折腾的结果也许只是丧失了自己。
对包的感情,在想起女生们帮包的那些场景时,就被忘得干净了。一种感情在另一种感情面前如此彻底的崩溃,我无法为它找到合适的理由。也许是物念终敌不过人情,也许是单思胜不过双亲——是我并不知道包是否也这样挂念着我。不管如何,无足于思总是事实。在还仅留一点记忆的此时,在包还在的时候,我不忘记,为它做这小小的祝福。

